她有预，这句话如今不说，日后恐怕连说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左耀卿无奈：“你总是这样，明明是好心，嘴上也不肯饶人。这剑已经认你作主，怎会伤你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就是活了十万岁的那个老妖？”花颜轻嗤了一声：“你可是世家公，正楷模，怎么还想着寻这种人？也不怕污了自己的名声。即便你真寻了他来，我也是不敢信的，邪术诡说到底不是正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花颜了睛，勉扯一抹笑：“方才我见你拿着剑回来，还以为你气不过要杀了我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”再者，他都已经千余年踪影全无，江湖上也买不到他的消息，你想找他可比大海捞针还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花颜拉他起，瞧着自己右手细腕上若隐若现的红线印记，有些新奇：“没想到结契竟如此简单，我还以为要使些什么厉害的法阵，原来只需心意相通便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左耀卿“嗯”了一声，定颔首。从前他不问，是怕花颜心中不快，可如今他们两人已成了这世上最亲密的夫妻，又何须讳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世上无难事。”左耀卿却平静：“但凡有一线可能，我也要为你去闯一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花颜垂睫默了片刻：“你真想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修者虽然算不上真正的仙人，可到底与凡人迥异，生而殊途，他还从未听说过凡人能与修者结契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结契自是无法。她只是个花娘，那男人惧于家中师长，又怎会允她正妻的位？不过是哄着她好得些快活。人界短短几载，宵几晚，于他，本不值一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解契是件极耗灵力又损心神之事，所以，为了不伤及自，修者们寻觅侣总是慎之又慎。

        此言一，左耀卿实在难掩惊诧，眉紧锁：“这如何使得？行结契，岂不是违逆天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修为如何，左耀卿心中有数，这话他并没十分当真，转而：“你可曾听闻过‘南山人’？传说他无所不知，无所不晓，怀至宝，尤善秘法。倘若能寻到他，或许有法修补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我也不惧这些。”花颜：“百年也好，千年也罢，都是浮生一梦、须臾弹指。只要尽就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左耀卿了她的脸颊，无奈叹息：“天的理到你中也算是尽了。有我在，又怎会让你先我一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闻言，花颜轻蹙着眉，没好气：“这才刚结契，你就想着解契了？我可告诉你，本姑娘灵驳杂没什么修炼天赋，想解契坑我？门都没有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左耀卿朗笑，只当她又闹脾气。笑罢，却忍不住问了心中长久以来的困惑：“你们合宗的功法诡秘至极，论理，修炼起来应该事半功倍才对，怎的你却难以阶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些话，她从未同外人说过。若非今日定决心，也不可能同左耀卿提及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儿，他却突然止住了话语。花颜知晓他说的是寿元一事，默了片刻，定：“你不必同我赌咒发誓，今后我再不疑你。有我在，也绝不会睁睁看着你落险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些年来，为了这事，他也曾想过许多法。除去在各搜集丹药，甚至还拿七宝灵芝这样的仙品当草似的喂给花颜，可惜并无甚起。

        这，左耀卿更说不话了。花颜瞧见他的神，浅笑：“我早说了，你不会想知的。我若随了我娘倒也省心，在人界浑浑噩噩过个数十年罢了。可惜，我有灵，只是残缺不全，因此修炼起来远不如旁人。几大正门派中，只有合宗不论、不看天资，我便只能拜此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两相悦，心意相通，殊为不易。修仙之人尤甚。”左耀卿低，轻抚那条红线，叹：“只不过结契简单，解契却难。轻则两败俱伤，重则……说到底，之一字着实难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修炼快慢，一看天赋，二看勤勉。我确实不算勤勉，可有你助我，本该早早突破金丹期才对，只可惜……”花颜顿了顿，伏在他前，轻声：“只可惜，我娘并不是修者，只是个没有灵的凡人。”

最终，只能挤这一句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