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別之痛。
書荷母親嘆卡在中多年來的一氣:「允芯,那晚我離開病房前,轉頭看了優里一,我見到她緊閉的雙滲了淚珠。每一滴都是無比珍貴的淚。」
石允芯聽聞狀況驟變,麗雙頰早已印上悲傷淚痕。
兩週過後,小泳和父親、外公外婆一起佇立在「松本家之墓」的墓碑前。優里的骨灰被收松本家之墓裡,和破例被納之中的妹妹骨灰長相作伴。
墓園寧靜安詳,裡頭有一株巨大的「一本櫻」,每到日風嬌的季節,便會輕柔地撒無數粉花,朝墓園的四面八方飄去。
那一天,晴空萬里,沒有人知為何小泳會攜帶一把墨綠雨傘。他祭拜完母親後,悄悄走到櫻樹撐開雨傘,該時已非花季,他不知對著那株「一本櫻」說些什麼,霎時,天空落滂沱大雨,在樹的小泳彷彿和媽媽、妹妹一起欣賞最後一次的「櫻花雨」。
「小泳,妳和爸爸都要加油喔,媽媽和妹妹會在天上一直看著你們。」
櫻樹內傳只有小泳能聽見的熟悉聲音。
雨勢越來越大,熟悉的聲音逐漸消失在無的雨聲之中。
看不見面容的死神靜靜坐在病床邊,溫柔體貼地幫湯泳淼的母親削著蘋果,削著削著…最後連整顆蘋果都削掉了。
石允芯專注聽著書荷母親述說往事,腦中浮現極為殘酷的畫面。
死亡,是這個世界唯一的「斷頭式平等」。
暑假尾聲的最後一個週末,書荷母親帶著女兒前往小泳家,打算廚咖哩飯、漢堡肉及味噌湯讓他享用一頓家常晚餐。小泳的父親在遭逢劇變後反而更加賣力工作,幾乎忘卻自己還有一個孤獨承受一切的十歲兒。
「阿姨,其實媽媽本來會醒過來,對嗎?」
「嗯?」
「我看見媽媽哭了。」
「小泳,你什麼時候看見的?」
「在媽媽決定放棄的前一天午。我在病房裡幫她上最愛的『一生之』,然後向媽媽別。那時我不敢哭聲,我怕媽媽會聽見,但是她卻比我更早淚。我知媽媽是自己決定要去見妹妹的。」小泳忍住淚,語帶悲傷對自己傾訴。
晚餐烹煮完畢後,我走到小泳房間提醒他和書荷準備吃飯。書荷已疲累地趴在床邊睡著了。小泳親對我說這段無人知曉的生離死別。
此時,小泳的房內音響瀉一首陰鬱又哀傷的歌曲,旋律極為憂傷淒涼,主唱富有及令人難忘的歌聲,環繞在整個死寂般的房內,久久不散。
“聽得見嗎?妳可以聽到我的聲音嗎?
啊…妳已經睡著了?
對不起,我好像把妳吵醒?
沒錯、是的,我可以聽見妳在說話,
可是妳已無法再醒過來
謝謝妳傾聽我的話語
我們暫時無法再見面了,所以我對妳說一聲晚安
就是在這通電話的尾聲……
喂?妳聽得見嗎?
我愛妳,媽媽,除此之外我已說不其他言語
我愛妳,媽媽,